我就是我:民国女神杨步伟的开挂一生
“在那人人都之乎者也地写文章的时代,就缺乏一种直截了当的文字来叙述她这直截了当性格的人。”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这样评价妻子杨步伟,杨步伟不及林徽因、张爱玲等女子出名,但却是民国时期一朵别样盛开的花朵,她率真刚硬,是民国最早的现代女性之一。

不守规矩的“搅人精”
杨步伟出生于1889年11月25日,南京人。杨家是南京的名门望族,杨步伟的祖父杨仁山是中国佛教协会创始人,家中有上百口人,房屋近一百三十间。杨步伟原是杨仁山长子的女儿,由于二房无子嗣,杨步伟从小便被过继给了叔叔。
杨步伟是在父母与叔叔的双重宠爱下长大的,因而个性也较为活泼任性。杨步伟一周岁时,家里人给她安排了抓周。杨步伟抓的是一把尺子,对此,杨步伟曾在自传中称,抓尺子意味着她将来将成为一位正直的人,或许也意味着“量这个,量那个,量体温,量脉搏什么的”。
虽出生于封建年代,在开明的祖父庇护下杨步伟却免了裹小脚的痛,幼时的杨步伟因胆大又淘气,被家里人唤作不守规矩的“搅人精”。杨步伟七岁起开始同家中的男孩一同上私塾,杨步伟记忆力很好,但字写得略差,父亲曾教导她好好练字,但杨步伟却随自己的心意,不愿练字。上课时,教书先生教《论语》,提到孔子“割不正不食。”
吃饭时,杨步伟提到孔子这一习惯,批评道:“他只吃方方正正的肉,那谁吃他割下来的零零碎碎的边边呢?”结果,杨步伟被父母批评,说她不尊重圣人,杨步伟不以为然。杨步伟年幼时经常玩恶作剧,连教书先生也敢捉弄。

她在背后唱嘲弄先生的歌谣,被家里人发现后,骂她不守规矩。不仅是先生,连曾是民国总统的黎元洪也曾被古灵精怪的杨步伟捉弄。杨步伟六岁那年,父亲要负责南京的一施工工程,黎元洪是杨步伟父亲的结拜兄弟,其时他担任工程的翻译,因此借住在杨家。
冬天时,杨步伟捏了个小雪人,偷偷地放在了黎元洪的被窝里。黎元洪发现后,用尺子打了几下杨步伟的手心,嗔怪她弄湿了自己的被窝。岂知杨步伟非但不哭闹,反而拿过尺子打了黎元洪的屁股并为自己辩驳,黎元洪听罢后被杨步伟逗得大笑不止。
16岁时,杨步伟参加南京一女校的入学考试,面对“女子读书之益”的作文题目,大胆的杨步伟写下了“女子者,国民之母也。“,这让阅卷教师大为震惊,小小女子竟敢说出这样的大胆的话,最终,尽管杨步伟的作文只写了一百多字,但也被顺利录取。

事业上的女强人
杨步伟未出生时,杨步伟的祖母就安排好了孙女的婚姻。她把杨步伟许给了姑母家的儿子,杨步伟的表弟。杨步伟十六岁时,家里准备着手准备这门亲事,杨步伟找到祖父,提出自己不愿接受包办婚姻,开明的祖父没有反对杨步伟的决定。
得到祖父的支持后,杨步伟写下退婚书:“日后难得翁姑之意,反贻父母之羞,既有懊悔于前者,不如挽回于现在……”。杨步伟擅自退婚之举让她的父亲震怒,杨步伟的姑母也大为不快。就这样,因杨步伟的退婚书,杨家掀起了一场风暴,但最终此事仍是以杨步伟顺利退婚而告终。
后来杨步伟拿到官费留学日本的机会,便离开了一直呵护她长大的大家庭,只身一人去了日本留学。在日本留学期间,杨步伟对中国留学生受到的不公待遇不满,杨步伟父亲清楚女儿的脾性,便为她指了一条路—学医。杨步伟听从了父亲的建议,选择了医学,后来考入女医学校。

在杨步伟的父亲眼里,杨步伟虽为女子,但却胜过十个男人,对杨步伟学医他总是给予百分百的支持。杨步伟三十岁时,即将毕业回国,杨步伟父亲给她寄去一封信,召她回国,称自己想要帮助她在北京开一家医院,由她当院长。杨步伟收到信后不久便起身回国,但父亲其时已因病去世。
为了父亲遗愿,杨步伟同友人李贯中在西城绒线胡同开了一家私人医院,医院只有妇产科与小儿科。由于杨步伟、李贯中及已去世好友林贯虹的名字里都带“木”,三木为“森”,三位好友仅剩两人在世,两人为“仁”,杨步伟开设的医院便起名为“森仁医院”。在那个年代,女医生少之又少,当上院长的女医生更是罕见。
杨步伟的医院正式开业后,很多人前来参观,目的只是为了看两位女医生治病。后来杨步伟见医院经营得不错便想要进一步扩大医院规模。据说,后来医院检查仪器对购置与筹款还得益于曾被杨步伟捉弄过的黎元洪的帮助。
之后,如父亲所期望的那样,杨步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女医生,在事业上取得了很大成功,她的事业也同她的名字相应照。
其实,气概如雄的杨步伟出生时有一非常小女子的名字—兰仙,杨步伟上学后,祖父为她取名韵卿,杨步伟这一名字是好友林贯虹为她取的,林贯虹认为杨步伟性格独特,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便为她取名“步伟”。杨步伟一开始并未采纳,直到林贯虹去世,为了纪念密友,她才开始用杨步伟这一名字。

与赵元任的幸福婚姻
真正有能力的女子不畏退居幕后。杨步伟事业正成功时,她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赵元任,与赵元任结婚后,杨步伟专心支持丈夫事业,成为一名全职太太。当时赵元任同梁启超、陈寅恪、胡适同是清华导师,赵元任的婚姻是四人里最为美满的。
杨步伟与赵元任的婚礼被英国的罗素称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事实也的确如此,两人自行拟定了一张结婚证书,由两人的好朋友签名作证。杨步伟结婚那年32岁,赵元任29岁,最终在两人的结婚证书上签字的是胡适与朱徽。
据说当时两人并未提前告知胡适与朱徽,只邀请他们前来吃饭,吃过饭后便拿出自拟的结婚证书让两人签名,胡适与朱徽稍作思考便爽快地为这对新人签了名。杨步伟与赵元任坚持结婚不收礼,除了一些书信诗文等精神性礼品以外。这场婚礼后来被广为流传,很多年轻人纷纷模仿。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充满趣味,赵元任成了外人眼里的“妻管严”,有人询问杨步伟家中是否都是她作主,杨步伟答道:“大事听他的,小事听我的,只是大事不太多罢了。”,其实,常被杨步伟管束的赵元任是乐在其中。
杨步伟放弃事业后,开始写起自传:《一个女人的自传》与《赵家杂记》,写作过程中,杨步伟时常询问丈夫的意见,第二本书中记载了大量她与赵元任的相处趣事。
杨步伟的英文不太好,她曾闲来无事想要翻译外国书籍,杨步伟将书中妇女的卵子”翻译成了妇女的鸡蛋,赵元任得知后大笑不止,后来也时常拿此事取笑杨步伟。

赵元任作为语言学家会讲几十种语言,杨步伟便与丈夫制定了一语言日程表,规定哪天用哪种语言对话,这也为两人的生活平添了不少乐趣。杨步伟的一生始终贯行“我就是我”的原则,从不轻易左右自己的想法,直率可爱的她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如同开挂一般。